京派文豪:沈从文(6)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沈从文又欢呼新生活,写过一些作品。但是,由于“左”倾文艺政策的限制,他只能写“假”、“大”、“空”,不能写自己的切身感受。作家的生命形式就是写作,一旦不能写作,生命的意义也就停止了。他当时的痛苦无奈是难以言传的。他感到自己行将老去了。面对新社会,他茫然无措。他不能从事写作,便被安排去故宫干文物工作。他的身影从此从文坛上消失了。但是沈从文并没有自暴自弃,自甘沉沦。他知道他无法选择时代,但时代可以选择他或抛弃他。他的工作成功了,就是接受了时代的选择,失败了,就是受到时代的抛弃。他不是为自己的小名小利,他有一颗为人类造福的博大爱心。有了这爱心,我们就能理解他一生的不停追求了。
沈从文从事古代文物研究,他完成生命形式的转换工作,从文学艺术转向文物艺术。他每天去文物馆上班,给千万种文物写卡片。他干一行爱一行,全身心投入进去,常常忘记吃饭,忘记休息,忘记睡觉,忘记了自己的存在。这损坏了他的身体。尤其是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他吃了不少苦。他的工作被迫停止。罚他打扫女厕所时,他一边打扫一边思考文物研究。后来他被下放到湖北的咸宁。历史博物馆只有他和两位老工人离京下放。他的老伴张兆和也下放到咸宁,但离得很远,要坐半天车,还要走十几里山路。他等于孤单生活着,但是他劳动之余还看书、做笔记。“尺壁非吾宝,寸阴宜所争”,为修订他的《中国古代服饰研究》,在湖北山地,他就凭记忆所及,把图稿中疏忽遗漏或多余处,一一用签条记录下来,准备日后有机会补改。劳苦加上缺乏营养,还要用脑子,他的身体已经很差了。因为生病被同意回京,他孤孤单单一个人回到北京车堂子胡同51号。原来的3间小房子早被人占去两间,只留给他一间





